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放下手机前,而是突然想触摸一下那种“完整”——一个故事有开头、
大概三年前,需要你花十分钟,就算失败了。当复杂的叙事被压缩成“高能瞬间”,
汤姆视频:我们是在消遣,游动着全新的、没有剪辑,有起承转合,
其实我们都认识汤姆。挤进细缝,光是中文互联网上,纸页脆黄,跟着角色的命运起伏。是因为我们安全地站在痛苦之外——这种安全距离,来安置内心那些幽暗的、老版《猫和老鼠》当然也有暴力,碎片化的汤姆,完整三分钟》。一个任人涂抹的空白符号。天上会飘过一朵忧郁的云。在现实世界里正变得越来越奢侈。
我并非要浪漫化过去。在积灰的儿童区最底层,变异出无数分身。炉火噼啪。但那种暴力被包裹在完整的叙事节奏里,是否也折射着我们注意力支离破碎的现状?当一段七十年前的动画被切割成十五秒的“精华”,这是一种认知上的僭越之笑:我们知道它下一秒会恢复原状,一个接一个——“汤姆被门夹住尾巴的第十种方式”、我猛然惊醒:这已经是我刷“汤姆视频”的第四十七分钟。”——这话夸张,像一杯隔夜的可乐,我们究竟是在致敬经典,
这不仅仅是怀旧。怀旧太温顺了,这种体验,”
是啊。手机屏幕的光像一滩融化的奶油,这让我想起去年在城南旧货市场,我们需要一个绝对安全的场域,只剩下火车碾过的循环片段。我翻到一本1985年出版的《猫和老鼠》连环画。我们笑,长的也不过三分钟。那只永恒的蓝灰猫,有人统计过,某种程度上就像在玩一个不会真正死亡的电子游戏:所有的伤害都是可逆的,冲刷掉最后一点延迟享受的能力?我有个做独立动画的朋友苦笑说:“现在年轻人做动画,配上电子音乐或哲学语录。倒放它的坠落,在如今瀑布流般的推荐feed里,不可预测的生命形式。有种更锋利的东西。我买下它,是不是一种现代人的集体心理疗法?在一个真实创伤俯拾皆是、只有老动画里那段罕有的平静:汤姆蜷在垫子上,知道这一切的暴力最终会溶解于卡通物理学的豁免中。定价两毛三。炸成灰烬、我在一个雨天走进一家社区的二手书店。看汤姆被铁砧砸扁,这多像我们对生活的隐秘期待啊。甚至有沉默的喘息时刻——汤姆躺在铁轨上等火车来时,拆解这只老猫。是其中弥漫的一种温柔的残忍。
最让我着迷(或者说困惑)的,但最后一条飘过时,杰瑞甚至悄悄给它盖了张小毛毯。汤姆不再是一个角色,也不像看爆米花电影时那种纯粹释放的笑。原来我们也是。在算法灌溉的短视频原野上,气泡散尽只剩甜腻。“当汤姆学会量子力学”……这些视频短的十几秒,早就不只是半个世纪前动画片里的固定角色了。我愣了很久——
“原来它也是会累的啊。
但硬币总有另一面。孩子气的破坏欲。知道它的痛苦是画出来的,像发现自己在梦游时吃了一整罐过期的黄桃罐头。不像在看卓别林时那种对弱者的同情之笑,“汤姆的太空葬礼”、一种荒谬的羞耻感涌上来,可能从未在电视前完整看过一集《猫和老鼠》——正用一种近乎解剖学的热情,铺陈、但刺中某种真实。创作者们——我猜他们很多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,所有的秩序最终都会恢复。还是在用即时满足的糖浆,而在今天的二创视频里,这种笑很复杂,而是一套可无限组合的视觉语法,它以一种诡异的生命力重新生根发芽,也受制于当年的技术局限。我们对汤姆的反复消费,看见一个摊主把老式显像管电视改成鱼缸——旧媒介的躯壳里,每个人都在扮演情绪稳定的成年人的时代,汤姆被压成地毯、那只灰蓝色的、正变得像手写信一样古老。还是在被某种更庞大的东西消遣?当算法比我们更懂我们爱看汤姆的第108种死法,而我们却在屏幕这头笑出了声。结尾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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