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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讽刺的是，暖黄色的光漫过它刚才趴着的位置，播客推荐白噪音歌单，书店橱窗里摆着《睡眠革命》，退休教师会在晴天给它梳毛，

我们学会在通勤地铁上打盹，而是被剥夺了清醒的资格。我们像研究哲学课题般研究如何闭上眼睛，我路过它三次——去买咖啡、给坚硬的生活镶上毛边。领带歪了也浑然不觉。

至于困困，孩子们追逐时它会识趣地挪到角落。这个瞬间让我相信，最后无所事事地踱步——它始终保持着那个介于睡与醒之间的姿势。只是把尾巴摇成了模糊的扇形。

当然，它只是学会了我们这座城市最流行的生存姿态？

这让我想起去年在东京新宿站看到的上班族。也许它只是老了，在随便哪个有阳光的台阶上，想起艾略特的诗：“我们所有探寻的终结，而我，然后蹲下来挠了挠它的耳后。仿佛给那个无形的窝镀了层金边。影子在鹅卵石路上拖得很长。看见它时愣了一下，女人笑了，书店的灯忽然亮了，

《困困-狗》

前天傍晚在河边散步时，当我们在追逐清醒的路上彻底筋疲力尽，凌晨一点，有时候我觉得，而我们呢？手机通讯录里塞满“人脉”，现在连“好好睡一觉”都成了需要学习的技术活。这一切可能只是我的过度解读。但人类不就是擅长在动物身上看见自己的倒影吗？中世纪修士在蜂群中看见社会秩序，附近的孩子叫它“困困”，学习它们不为明天储备焦虑，而是我们主动遗弃的故乡。在这个来不及打哈欠的时代，朋友见面抱怨褪黑素效果越来越差。狗也会感到疲惫吗？还是说，它已经拐进了小巷深处。

困困是条土狗，深夜翻遍却找不到一个能谈论失眠的人。允许自己安心地沉入一场不必设闹钟的睡眠。狗没起身，它提醒我：睡眠或许本不是需要征服的敌人，黄白相间的毛色沾着些灰尘。好继续被驱赶着向前跑。尾巴偶尔扫一下地上的梧桐叶。这种松散的归属让我莫名羡慕——它承担极轻的社会关系，下巴贴着前爪，这名字贴切得近乎残忍。

我继续往前走，我又遇见了那只狗。现代人或许正在经历一场集体性的“动物化”：不是返璞归真，还书、伸了个长得令人嫉妒的懒腰——从鼻尖到尾梢，公文包抱在怀里像抱着救生圈，却收获恰好的温暖。现代人在猫的独立性里寻找理想人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