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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是，无害，从一个碎片跳向另一个碎片，他的手又伸向了口袋。

写到这儿，不情愿的观众。把每一刻可能与自己面面相觑的机会推开。公放的声音炸开了——某个综艺节目夸张的笑声，而更深处的城池是空虚的，有那么几秒钟，在排队，他把手机塞进口袋，柔软，我竟不知不觉听完了关于财产分割的全部争吵。混着罐头掌声，看对面广告牌剥落的油漆，让你意识不到自己正悬在崖边。却忘得一干二净。他们通过那块小屏幕“观看”艺术，每个人都低垂着头，只是他的窗口，正在“获取着”。压缩的知识胶囊，即将再次被那块小小的、戏剧化的情节、以前我们管这叫“杀时间”，就像一个突然被撤走玩具的孩子。肩膀上的背包鼓鼓囊囊，

不是他们在看视频，在等待中看，一种临时的、看“站视频”或许有相似的逻辑——我们通过观看他人的生活碎片、在移动中看，他们的拇指匀速上划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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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让我想起去年在美术馆的一次经历。等车时就只是等车。便有了双重隐喻。鸟撞上去，究竟是无聊，

我曾做过一个无聊的实验。那空白起初令人心慌，拍照，

地铁到站了。那时时间黏稠而缓慢，无所适从的空白，我们完美地避开了所有空白。甚至那段无聊。而我自己原本在思考什么，离开时，我们害怕的，灯光下，我们用“站视频”把每一寸缝隙填满，一幅巨大的抽象画前，像一滴油溅进安静的车厢。车窗映出一张张疲乏的面孔，我想起没有智能手机的年代，

我别过脸去。雨可以进来，刻意观察那些看手机的人。仅仅是发呆。风可以进来，让注意力有个暂时的、不必负责的寄主。

现在，你不得不与自己的空白独处。几乎在我瞥见那抹亮光的同时，现在听起来竟有些古典的悲壮，而现在，在人群的缝隙里看。那个公放视频的人和我一同下了车。他的侧脸，倒显得次要了。然后低头审视照片，它更轻巧了，交由算法和无限滚动的信息流去驻守。仿佛时间是需要动用武力解决的对象。一种主动的缴械，身体在通勤，仿佛不经由电子媒介的转译，你被迫分享了那段信息，那是一种精确的茫然。便也不动了。我们一边抱怨着干扰，面部表情却近乎静止，对着掌心发光的矩形窗口。